别了,我的2019

《别了,我的2019》
又到新旧交替之时。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述时间怎么个快法,因为年复一年,再怎么形容,也只是重复废话而已。那天,本郡最高长官在大会上说,我们这代人,曾经以为2000年很遥远,又觉得千禧年就在眼前,然而,竟然2020就在眼前了……确实,对生于20世纪中叶的人来讲,跨入21世纪是个重大事件,然而,一眨眼,21世纪都过去五分之一了。
 
还是按照惯例,对过去的一年作个盘点:
 
记得年初的两个月,天一直在下雨,有长达20来天不见太阳的日子。夏天,来了一台台风,风不大,亭下水库的水位,却一夜之间涨到老家门前。冬天,连续晴了一段时间,有些地方都出现旱情了,年底的最后半个月,却阴雨绵绵,少见阳光,好在最后一天晴朗得让人爽心。当然,这样的天气状况都属正常,只是大家念叨,这个冬天似乎没怎么冷过,门前菜园子的青菜还不怎么甜。
 
这一年还是忙忙碌碌。朋友说,会做事的人事情只会越做越多。记得调任这个岗位时,领导曾经我说,大事你把把关,不用管很多……但是发现自己要做的事似乎越来越多。过去的一年中,有两个例会一年开到头:周一上午几乎都到佛学院参加例会,这个会议频度挺高,除了假期,没有特殊情况每周都开;还有一个例会是周三下午的联络小组或者名山建设联席会议,这个频度相对低一点。会一个一个开,名山建设的结果也慢慢呈现在眼前,看着弥勒圣坛从前些年的废矿坑,到今年初开始冒头的“柱子”,再到现在一个巨形钢架覆盖的庞然大物,有时候免不了会有几多感慨。
 
这一年,做得比较多的是些穿针引线的事,即便是挂上大名的事,也多半不会有担子直接压到我身上。当然,只要是个职业,就会有麻烦,总有一些事情的磨合协调费时费力,总有一些无谓的要求得应付应对,也总有一些设想停留在嘴巴上空劳牵挂……今年支持或组织了几项活动:过了年就办的雪窦花朝节,活动不可谓不顺利,但各方反响却似乎不甚热烈,估计不会再持续;六一期间组织参加杭州未来生活节,看着邻位的热闹劲,感觉投入少了点,想着来年是否再加把劲;“五人论道”弥勒文化高峰论坛是第二次了,学者挺投入,论道很精彩,活动本身没毛病,问题出在观众的组织上,现场效果不是太圆满。其他的活动,如弥勒文化节、讲经交流会、数字佛教论坛等,今年好象跟我都没太大关系了,这样挺好,省心省事。
  
还有,做了些本不属我的职责范围的事:出了个主意在银凤广场办了个庆国庆70周年的图片展,获得观展的溪口人交口称赞。为组织溪口乡贤会,费点口舌帮助搭建班子,看着乡贤们的满腔热情,心想这点事做得还值。上半年曾为单位的90后们上过一堂也许是误人子弟的课,也常会有一些年轻同事来探讨点想法,我讲些自己的看法也好,经验也好,小同事们听了虽都说好,我却还是觉得有可能“毁人不倦”……
 
一年下来,事情虽然不少,但不管怎么说,跟前一个岗位比,承担的责任不需要那么直接了,因此也有更多的机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先是年初发心要看点东西,于是,啃掉了《安娜卡列尼娜》;重温了余华的《活着》,又顺便看了他的《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等小说10多部;接着看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革命时期的爱情》《红拂夜奔》等小说散文,又是10多部;朋友推荐格非江南三部曲《人面桃花》《山河入梦》《春尽江南》,不错;看严歌苓的《少女小渔》小说集及伍绮诗的《无声告白》,惨;看费孝通的《江村经济》、阎云翔的《私人生活的变革》《礼物的流动》等田野调查报告,觉得写这些东西的人真了不起;还看《刻意练习》《子弹笔记》,《人间简史》《时间简史》《霍金十问》等译作,感觉写得真别出心裁;甚至于还看了《白说》《百喻经故事广释》等不甚入流的小册子……年初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每个月能够看上三本,一年下来读书30本左右。但是到了下半年,随着主题教育的政治理论学习的开始,这个计划被终止。到现在为止,《明朝的那些事儿》还剩下三分之一没完成。
 
在喜马拉雅上听讲座,也是下半年没看书的另外一个原因。先听董平教授讲王阳明的心学,听完以后觉得好多问题弄不清楚,又回头听学者讲《大学》《中庸》,边听边看原著,沉浸其中,费时费力,不过自觉也有所收获。我们这代人当年被“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理念牵引,数理化学得不怎么好,人文学科上的缺陷更多,属于先天不足的一代。虽然年纪大了还可以补,但记忆力明显衰退,又缺乏系统学习和训练,再学总是半吊子。不过半吊子总比什么也不知道的好,估计这事儿在今后的若干年中还会继续坚持。
 
过去十多年中,一直坚持写博客的习惯,在这一年中,基本处于终结状态。每周对微博的内容作个整理,看上去似乎还在更新,其实是没啥内容。倒是每天的日记随笔还坚持,只是只写给自己给了。去年写了20多万字,今年突破30万字了。虽然还是废话占多,流水账占多,但好歹也是岁月痕迹。
 
双休和节假日也照例会出门逛逛,但是频度也有所降低,而且总是踌躇在何处可去。没有明确的关注点,出门只是朋友们的闲暇活动。下半年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是,把开了12年的影棚活动室关张了。关张的原因很多,但很重要一个是我不再有热情。春节时在任宋村逛,意外发现我寻找了多年的一张老照片中的实景有了着落,遗憾的是,过了几个月,那个地方连根拔了,哎,在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什么永恒,所以有些时候,不必过于执着。
 
家里发生了不少事,老爸老妈老了,每天只能在家里转悠,陪他们成了我的主业。夏天,老妈做家务受伤,又住院做了一次手术,这两年里,倒有三分之一时间在受苦受难。儿子的公司春节后搬到东钱湖,跟朋友抱团了,却似乎并没有取到什么暖,好在年末的时候,有一个得了金鸡奖的电影,因为有他的参与,被本地媒体炒了一通,好歹算是有个亮点。这一年,妻的身体一直虚弱,老是出现不舒服的症状,岳母年事也高,也需要她的陪伴和帮助。我呢,虽然也时常感觉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但最忙最累,也得坚强地挺着。因此,每天坚持步行5、6公里,为将来的挑战打好身体的底子,是我的必修课。这一年GPS记录的里程超过2000公里,破了记录。
 
年轻时,习惯于饭来张口的生活,随着老爸老妈的年事渐高,终于,无奈中操起锅碗瓢盆,学着做饭做菜。不过,从开始时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从容不迫,自我感觉做菜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味道也越来越正统,还时不时的翻新一两个家里从不尝试的菜式。还有,春天学着做红茶,都像模像样的出了成品。想着,有没有可能在退休前练成一个大厨呢?
 
在炎热的夏天,受隔壁邻居的鼓动,对溪口的居所作了一次整修:给阳光房加了个隔热顶,对门口的地坪作了整修,在尘土飞扬的环境中,过了两个月。与此同时,城区的家所在的小区实施老旧小区改造,整整大半年,却至今还没完成,成功实现了年度跨越,在尘土飞扬的环境中,小区居民们捱了大半年。三年前,领导提出“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今年成功实现了大变样,许多地方转眼之间变得高大上,认不出来了。这样想想,尘土飞扬就尘土飞扬吧,修好了,环境总会比原来好点。到方桥去看,那儿简直兵荒马乱,就这乱糟糟的地方,房价还眼看着就窜到2万了。
 
说起房价,只有感慨。今年区里有政策,像儿子这样的回乡大学生,可享受10万元住房补贴,前提是必须在本地购房。冲着这个政策,想替他在城里买套房。等我真要买了,才发现转眼就一房难求了。从夏天买到冬天,宝龙地产开了六期,总算在五期时摇到一个签……想起三年前儿子刚回奉化时,曾经讨论过买房问题,要是那个时候下手的话,可省下上百万了,三年时间,上哪可挣这么多啊。
 
最后一天下班前,领导问我是不是去雪窦寺撞钟?我说不去了,新世纪的一十年代,我都围绕着这座山,从头转到尾了,新年到来之际,还是老实呆在家里吧。再说了,这样的为天下祈福的撞钟之举,应该由大人物去做,吾曹小吏去干这个,有德不配位之虞。晚上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消息,多年前的一位熟人,又自首了。所以,坐在电脑前,敲打敲打键盘,对过去的一年作个回顾,静静地等着新年的到来,也是一件幸事。
 
有些朋友天天见,也有许多朋友久不联系,在此,跟大家道声平安吧。毕竟,到慢慢变老的时候会体会到:平安,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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