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印迹之三:我的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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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风送爽的季节,又梦见校园中那棵枫树的红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了。
 
  这些年,回老家时。经常有想进入小学、初中时就读的母校看看的念头。但由于平日要上班,回家的时间通常只能选择双休日,因此,从学校面前经过,总是看到校门紧闭,无法进入。日前,老家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请了半天假,事情办完后,又动了想到母校走走看看的念头。屈指算来,这一次的进入,与前一次相距又有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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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下午放学的时候,远远的听到校门口有童声囔囔,待到跟前,却发现校门口只有两个放学的学生。与我们当年放学时校门口人声鼎沸的场面比,真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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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前,看到学校的大门紧闭,旁边的一个小门开着。从围墙看过去,这棵让从这个学校走出去的学子们不时牵挂的大枫树高高耸立。当年,入秋的时候,风一吹,红叶满天飞舞,如今,这叶子怎么就没有当年那么红了呢?在夕阳下,只有一些被落日染上的,才透出少许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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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校门,先去瞻仰老枫树,印象中这树挺高挺大的,眼前却没有记忆里的伟岸,但是却见到它的老根,顽强地挣破了水泥的束缚,保持着勃勃生机。
  
  大枫树左侧,原来是学校的厕所。当年走过这地方,总有一股浓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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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边的一个小门,是我们的父辈们上学时的校门。再早些时候,也许是个庙宇。我们上学的时候,进了这个门,里面是个小小的礼堂,后来还曾经办过一家小小的校办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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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老校门看进去,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建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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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枫树的另一面看,可以看到学校的全貌。母校的建筑完全改造过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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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校的操场,只留下了这些跑道的边界。学校场地小,教学楼改造的时候,一幢崭新的教育楼占了操场中间的位置。教室座北朝南了,学生们就可以冬暖夏凉,不必象我们那时候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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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设在了新教育楼面前,原来这是初中部的活动场地,现在规范多了,可以放下一个标准的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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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一排平房教室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角落。这里原来是学生伙房。远路来的同学,每天把饭盒放在这里蒸一下,作为中餐。夏天的时候,这里还备有一个茶桶,可以让口渴的同学喝上几口。不过几百个学生只有一个竹筒做的杯子,还不如我们跑到旁边的溪沟里喝涧水来得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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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房旁边,原来有条土路通往旁边的小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改为水泥台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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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包上,有一所完全废弃了的房子。记忆中,这里似乎是一块菜地,并无房屋,这房子大概是我们毕业后建的。一块当年可能作为宣传阵地的黑板上,“刻苦、勤奋,守纪、向上”八个粉笔大字倒是明确地向人们显示,这里过去曾经是书声琅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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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包的另一侧,曾经是公社广播站的所在地。我们从教室里一眼就可以看到这里。广播站是由一家人管理的,每当冬天的早晨,可以看到他们一家子在门口悠闲地晒太阳。当年,公社的一切指令,都是从广播站里发出去的。如今,这里已经一片瓦砾,远处的民房,也是20多年前的风格。也许它见证了这个学校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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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山包往回看,平房教室的烟囱里冒出了青烟。夕阳西下,是该做饭的时候了。没想到,在乡间都很难见到的炊烟,竟然在我的母校里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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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校园,看到平房教室走廊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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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看到生人有些腼腆。一位大妈在忙里忙外,应该是为孩子们准备晚饭。旁边一个教室里,放了几张床,床上叠着五颜六色的被褥,看得出是孩子的宿舍。窗边的一张床上,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见我在门口,只盯了我看。本来想拍几张里面的照片,看这男人的表情似乎不大友好,终于没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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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以后,孩子们就跟我混熟了。孩子们摆的POSE,一点也不比城里的孩子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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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介绍说,这是姐弟俩,他们的家在岩坑。岩坑村座落于一座离此数公里的高山上,30年前,那儿也有一所小学、初中一贯制的学校,学生有一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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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你以后要把照片给我们带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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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们有几个同学住在这里?孩子们说有五个。我说还有一个呢?他们说跑外面玩去了,能不能给他也照几张?我说好啊。他们就飞快地跑到学校大门外去找。那孩子果然就在大门口不远处独自一人玩,听说有人给他拍照,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我让他们在学校门口排了队,给他们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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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后几步再来一张。

  孩子们闹得正欢,我忽听耳边一声呵呵笑,说你们都别闹了。回头一看,一年长男人正端着茶杯站在我旁边。孩子们纷纷喊他老师。我问他可是这里的老师?他说是的,问我从何而来。我说我是30年前从这里毕业的。以前双休日来,数次想进去看看,可这里总是大门紧闭。今天有事回家一趟,看到学生放学了,就进来转转。问他学校现在的情况,老师介绍说,现在全学校还有18个学生,2个老师。招生范围是原董村、斑竹两个乡的范围,寄宿生就这5个。18个学生共分为一、三、四三个年级。我听了不禁黯然。想当年,我们两个乡的小学有十多所,初中也有四五所。学生加起来上千。我的这个母校,我上学的时候,每个年级并行2个班,每班学生40多,七个年级,算起来也有五六百学生了。如今只剩下这么几个,这学校还象个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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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说,再过两年他也退休了,这个学校,估计也就剩下一二年的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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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很快沉下西山。告别老师,走到远处,看到学校的那棵大枫树依旧挺立,学校的那幢新建不久的两层教学楼分外醒目。不禁想:告别了学校身份的这个地方,以后会用作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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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资料】

  老家董村,位于浙东四明山下,现辖于奉化市溪口镇。1992年前为一个乡建制,全乡人口6000余人,乡中心驻地原有五个行政村,合称为董村,村民以竺姓为主。

  董村竺氏迁居至此1000年左右以来,向有崇文好学之风。北宋理学名家竺大年,曾为太子太傅,他专心研究《礼记》,著有《礼记订议》,性格行为既严肃又庄重,长于说《礼》,乡人都受他的感化。竺津在南宋咸淳三年(1267年)中进士。竺陈简为清道光十九年(1839年)解元。竺麟祥为清朝光绪三十年(1904年)进士,是奉化的最后一个进士。上个世纪初,旅沪实业家、慈善家竺通甫,在家乡捐资兴办完全小学,17年间耗费了大量家财,后又建了家乡历史上上第一所初中。抗战时,他改办村民夜校。1949年后,家乡的教育逐渐发达,到1970年代中后期,规模达到顶峰。1992年,董村乡撤销,乡初中设为溪口镇初中分部。1990年代中期开始,城镇化步伐加快,村民多迁出大山,往城镇集中居住,学校就读学生逐年下降。1999年初中停办。2000年后,学生锐减。老家的教育事业从此基本凋零。

  30年来,从这个学校走出去的学子中,出了不少博士、硕士,在全国各地纵横科技、经济、教育、医学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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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些照片,内心涌起阵阵感触,那个大门我曾进进出出走走了三年!,我还记得原先学校后面是座叫什么的山,我们学生时常去那里玩!刚进门的那颗树还在,只有他依然不变!不知道现在的学校什么样子了!
    [reply=大道,2012-03-21 10:40 PM]后面是调羹山啊,像一只倒覆的调羹,就是汤勺。我们那时候没有大门呢,我走了有七年半。现在建筑还像我拍照时一样,是公路改建指挥部紸地。[/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