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三八红旗手——《旧影新照》(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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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老照片中的主人公名叫楼美浓。1978年时,她是奉化丝厂的一名缫丝工,当年才21岁,却是个有着5年工龄的老工人了。

  找到这张照片的主人公比较容易,政协秘书长老董稍微动用了一下老关系,就知道了她现在的工作单位——溪口地税所。一线的先进人物转行当干部,这似乎是中国非常普遍的惯例,看来她现在的境况蛮不错——我们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一点。

  7月酷暑的一天,我们电话约好了到她现在的单位采访。

  到了她的单位,我们很快发现先前的那个想法错了:楼美浓没在地税所当干部,她现在是地税所的清洁工兼资料管理员,是个编外员工——她说她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她的工作场地是一个狭小的资料室,夏天里面太闷热,得把资料搬到其他地方做。所以我们的采访是在地税所的所长办公室里进行的。

  我们的话题从这张老照片开始。楼美浓回忆说,她1957年出生在乡下,初中毕业就在农村务农了。那时候,每到双夏季节,天天凌晨二三点钟起来割稻插秧,非常辛苦。1974年,县里筹建奉化丝厂,从当地农村招收了一批青年女工,她就是其中之一。她清楚地记得,她是在1974年11月26日进厂,1975 年3月工厂正式投产,她成了一名缫丝女工,一干就是5年。

  楼美浓说,缫丝工是非常辛苦的工种,当年她们每个人要管理20个丝头,旁边有一个蒸汽锅,丝茧通过蒸气锅蒸煮后,需要手工把丝头抽出来,所以,工作的时候,她们的手基本上都得浸泡在热水里,手都泡得发胀。高温季节,车间里当年没有啥降温设施,那个热,可想而知。她说,现在这个工种高温季节都要避暑的。

  不过,楼美浓说,丝厂工作辛苦,但比起在农村的日晒雨淋要好多了。所以,当年她非常珍惜这个岗位,一门心思要把工作做好。5年缫丝工生涯,她年年出全勤,缫丝5项考核指标,全厂女工中她年年得第一。从入厂那年起,她年年是厂里的先进生产者,并且多次获得县里、省里的各种先进称号,获得的奖励证书有一大摞。1978年,也就是拍摄这张老照片的那一年,楼美浓和县里另外两名代表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她清楚地记得,她们是1979年的时候在省人民大会堂领的证书和奖章,这是她一生中获得的最高荣誉。楼美浓说,当年她的照片还在《浙江日报》登过,那个时候县里年年都要召开工业学大庆会议,每年她都在主席台就座。

  1978年后,楼美浓先开始担任缫丝车间领班,几个月后担任了车间主任,以后还担任过检验车间的主任,直到1997年企业解体,是他们厂里任职时间最长的中层干部之一。楼美浓说,她是厂里从农村招收的那批工人中,第一批入党的三个女工之一,另外两位由于有高中文凭,很快就从厂里抽调到机关工作,后来都担任了领导干部,其中一位官至副厅级。她由于只有初中文凭,加上在厂里干得出色,厂领导也很喜欢她做助手,所以,中间错过了好几次改行升迁的机会。1992年的时候,她作为企业骨干参加了市委党校举办的企业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当年还是通过笔试、面试进去的。这批学员中,有不少后来得到了提拔,像她这样由于企业的解体而下岗的并不是太多。

  1997年对楼美浓来说是个转折。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那一年丝厂解体了。楼美浓回忆道,1997年7月,她领到了下岗证书,意味着过去20多年的努力白干了。有人让她直接找市里的有关部门,凭她过去的贡献和荣誉,市里应该会为她重新安装工作。楼美浓说当年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当时的大环境就是那样,自己作为从农民的女儿成长起来的先进模范人物,一方面要支持市里的改革大局,另一方面,她也想,当年那么辛苦的日子都过来了,依靠自己的双手还能解决不了自己的吃饭问题?她的先生也支持她的想法。因此,1998年,她进了当地的一家私营开关企业做装配工。几个月后,老总看她工作认真负责,让她做了检验。半年以后,即1998年的下半年,政府出台了一项政策,让政府机关腾出岗位优先让下岗职工再就业。她因为丈夫在地税所工作,于是由组织上照顾她进入地税所做编外职工。一开始,她的工作岗位是清洁工,所领导征求她意见时还有顾虑,怕她原来在企业长期担任中层干部,思想上这一关过不了。楼美浓还跟以前一样向领导表态说,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在丝厂工作也很辛苦,做清洁工不算什么,肯定会做好,请领导放心。没多久,她很快就获得了领导和同事们的敬重——她的先进工作者的本色依然,干什么都一样。所以,所里把管理档案资料的工作也交给了她,这一做又是10年。

  楼美浓现在的工作安排是这样的:每天早上上班后,先化一两个小时把所里的楼道、大厅、卫生间等公共场所打扫干净,然后做她的资料整理工作,日子过得平凡而简单。楼美浓说,所里的领导和同事们对她很关心,除了工资外,福利待遇都跟正式职工一样看待,现在一年也有近2万元的收入。另外,市妇联每年有300元的补助,隔年还上门慰问,宁波市妇联也经常来电慰问,问她有没有困难,有困难可以向组织上提出来。组织上还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当年的劳模,她时常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她说我从来没向组织提出什么要求,自己的困难、问题全部由自己解决。

  楼美浓26岁那年结婚,当年她的先生30岁,还是现役军人。先生从军16年后转业到地方工作。如今他们的女儿从宁波大学毕业两年了,在宁波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一家人各有所忙,对于如今的日子,楼美浓感到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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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美浓在现工作岗位上,仍然细致认真,競競业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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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当年工作的艰辛和辉煌,楼美浓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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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楼美浓获得的最高级别的荣誉,她说这是拿辛勤和汗水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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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化丝厂原址,位于溪口镇,丝厂解体后由一家房地产企业买下。2004年改建成了一个居民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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