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革厂女工——《旧影新照》(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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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这张照片摄于1978年,反映的是奉化皮革厂制球车间工人在加工皮革球的情景。

  这张照片,即使从现在的眼光来,无论从构图、用光等各方面看,都拍得非常成功。照片上工人的脸清晰可辨,原本想找到片中人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没想到的是,寻找她们的过程同样充满了周折。

  我们首先从寻访当年皮革厂的领导着手。

  先是找了1978年时担任皮革厂支部书记的吴德绍老人。我们打听到吴德绍住在莼湖镇乡下老家,在当地商会负责人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了他家。吴德绍老人今年已经87岁了,听他介绍,他1970年开始任皮革厂的书记兼厂长,后来,调任奉化化工厂和医用电器厂任书记,1977年再次回到皮革厂任书记,直到1982年退休。退休后他一直在乡下老家定居。由于时隔久远,他没敢肯定照片中的人到底是谁,说让我们去找后来当过厂长的孟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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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德绍老人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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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德绍老人在自己家院子里向我们介绍情况。
 
  过了几天,我们找到了现在法院工作的孟智勇。阵智勇今年刚刚从庭长岗位中退下来,但还在一线办案,工作非常忙。听他介绍,他1970年11月进厂,做了三年学徒,以后做工人,由于表现出色、工作能力强,1982年5月被提拔为副厂长,1986年1月任厂长。1988年3月调到县二轻工业局任机关干部,同年7月调到县人民法院工作,开始改行。1989年10月开始任审判员,1993年5月任副庭长,1998年起任庭长,直到今年退下来。孟智勇看了老照片之后,也不敢确定照片中的人是谁。他又推荐了当年也在皮革厂工作,后曾担任二轻局办公室主任的李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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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智勇近影。
 
  辗转找到李建中,热心的李建中看了之后,马上确定照片中最前面那一位叫任贝珍。还真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全不费功夫,任贝珍还是我现在一个同事的姐姐。

  又过了数天,我们终于约好了在任贝珍家与她见面。

  任贝珍大姐给我们的印象最深的是她非常爽朗。她说,她生于1944年5月,中学后就读于奉化卫生学校,毕业后在卫生系统工作,是个医务人员,1968年被精简。 1970年5月她再次被招工,进了皮革厂。在厂期间,她在制球、制鞋车间都干过,哪里业务忙就在哪里做,一直到企业转制前的1993年8月提前退休。

  看着这张老照片,任贝珍大姐回忆起一件有趣的往事。1978年的时候,有两个美国客商要来奉化考察。当年,很少有外国人来我们这地方,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市里动员了许多力量接待他们。当年条件差,接待的地点选在了全县最好的县供销社会议室,里面没有好的设施,吊灯、地毯、沙发等都是从各个单位搬来的。任贝珍大姐的丈夫方茂行插话说,当年他在县邮电局工作,那个吊灯就是他从邮电局会议室里亲手拆下来后送过去的。说到这里,他们不禁哈哈大笑,说当年哪见过什么外国人啊,他们来前,大家还在议论客人要上厕所了怎么办?当年全县没有一个抽水马桶,结果还真专门装修了一个卫生间,安装了抽水马桶。要去参观的几个厂,还对职工们进行了礼仪培训,弄得真是兴师动众,人仰马翻。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个美国客商也不过是打工的业务员,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财神爷。

  任贝珍大姐的丈夫方茂行在邮政系统做机务工作,2000年12月也退休了,现在两人退休工资加起来有3000多元,自己过日子蛮宽余的。他们的大儿子从部队退伍后进了电信局工作,小儿子从华北电力大学毕业后在宁波电力局工作,都已成家立业。大姐退休后头些年在家帮孩子们养育下一代,现在孙辈们大的已经上了高中,小的也读初中了,不需要他们再操心。他们老俩口平日就在家里买菜做饭,与邻居们聊天,早晚在锻炼锻炼身体,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节假日孩子们回家来了,家里就热闹上一阵,大家共享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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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贝珍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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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贝珍和他的丈夫方茂行在回忆往事。
 
  最后说说奉化皮革厂,这是家老企业了,1956年由甬生利、泰和、奉生、久和、宋合兴等5 家私营硝皮作坊公私合营组建,1958年转为地方国营,生产皮革、皮鞋和篮球、排球、足球,其中篮球、排球和足球是外贸产品,先锋牌足球曾获部级优秀出口产品铜牌奖。1988年奉化撤县设市时,皮革厂有职工340人,年产值685万元,出口交货值313万元,实现利润40万元。

  1990年以后,皮革厂经营状态逐年恶化,90年代初曾与外资合作组建宝厦皮革厂,1998年破产。厂区车间被改造成一个停车场,一部分已经易主了。

  根据奉化市第一次经济普查提供的资料,2004年,奉化有皮革鞣制加工企业1家,皮革制品企业36家,从业人员1750人,销售收入在9000万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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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革厂车间所在地,现在是一个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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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幢旧楼是皮革厂的办公楼,现在已经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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