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5日一大早,收到一条悲痛的消息:我们的忘年交老朋友,奉化籍摄影前辈晓庄先生于2026年1月4日在南京逝世,享年94岁。
这一天,各大媒体纷纷转载这条噩耗,在摄影界和朋友圈中表达哀思的消息不断。沉痛的气氛弥漫了一整天。虽然,上了年岁的人,最后都不可避免地要走这条路,但,对于每位长者的辞世,人们的心里好像都没有做好充分的预设。去年9月份前,晓庄先生还不时地给我转发一些消息,一切都正常。记忆中,好像她不久前刚刚跟我通过电话。今天一查,最后的通话是去年4月,那次通话,她声音宏亮,思路清晰,表达流畅,一点也不像已经90多岁的老人。她开口先说想你了,祝贺你儿子有出息。接着开玩笑说你在奉化给我买套房子吧,我到奉化来养老。然后说最近有老朋友帮助整理编辑,准备出最后一本书,待出版后寄给你……说了很多话,通话长达8分钟。这番通话我记得好像就在不久前,回头看,居然大半年了。有那么久了吗?有如此宏亮声音的老人这么快就辞世了?再也听不到她爽朗的笑声了?
再回首,我与她交往竟然已近20年。2007年,通过网络和摄影界朋友牵线,我与她接上头。2008年邀请她回乡,与朋友们一起接待了她。与她的沟通和交往中,她在摄影领域的成就让我们惊羡,她的敬业精神也让我们敬佩。这么好的资源,我们觉得应该好好利用。于是在当地政府和有关领导的支持下,2010年,我们在故乡为她策划举办了“晓庄从影60周年回顾展”,有好多她的老同事老朋友和国内外的摄影大咖出席此次活动,她很开心。2012年,我们陪伴她在奉化欢度了半个春节,庆祝了她的80岁生日。2018年清明前夕,她在86岁高龄时,再次回乡,我们陪着她在奉化小住了几天。2019年11月,她以乡贤身份,应奉化官方邀请,参加了奉化设区三周年大会。就那次,我因为也忙着,没有好好陪伴她转悠,她多少有点不开心,我也觉得挺内疚。好在,她在奉化的忘年交朋友不少,每次来都是前呼后拥。她说因为在奉化有那么一帮小朋友,才让她对家乡更有牵挂之情。
▲晓庄从影60周年回顾展,奉化溪口,2010年。
▲与奉化的摄影朋友们交流,2012年春节。
▲游览奉化黄贤,2018年。
▲与摄影爱好者交流,奉化岩头,2018年。
晓庄先生的家乡在奉化海边的曹村,这个村的居民都姓庄,村子规模不小,自民国起就出过不少名人要人。他祖父庄莘墅曾留学日本,参加过同盟会,去世时,蒋先生曾给题匾“忠孝传家”。她父亲在民国时曾是本地的区长,1949年后去了台湾。这么传统的旧乡绅家庭,后代却是一门红色。她的兄长、大姐,她本人都是1949年前参加革命工作的。她的妹妹也是全国优秀党员、优秀教师。晓庄先生自小参加四明山游击队,之后在部队与摄影结缘,她一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对摄影的热爱和坚持,70年如一日,少有人能匹敌。她的作品被多国出版的摄影史著作收录,也获得了“国家图书奖”“终身成就摄影艺术家”等诸多殊荣。我觉得她最大的成就应当是,她成为了记录新中国历史的摄影界标杆性人物。
▲ 三姐妹碰面,嵊州大姐家中,2008年。
从我们与她交往的初期,我们曾鼓动她将自己珍贵的作品移到奉化收藏。由于种种原因,这个我们与她共同的愿望未能实现。最近几年与她的通话中,她屡屡提起此事,表示遗憾。摄影这事总归有些小众,我们也势单力薄,只能向她表示无奈。好在她的成就如同一块璞玉,在未来的日子里,必定会越来越光彩夺目。物品在哪儿存放都没关系,只要她是奉化人,她与我们有那么一段交情,就够我们自豪了。
我想,晓庄先生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还在快乐地按动快门。
晓庄先生的告别仪式,今天上午在南京举行,我们赶不过去了,只能就此说一声:安息吧,先生!奉化的一帮忘年交朋友们,会经常想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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