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办公司

两个月前，儿子在本地注册了一家公司，一个月前，开始小鸟搭窝一样采购设备、桌椅，布置租来的办公室，7月初开始，就算正式开张了。这期间的事情，我也没怎么去过问过。现在公司里面上班的小伙伴，连他一起有五个人，他除了带领新员工熟悉业务流程外，还不时东奔西跑的外出谈事，电话、QQ、微信等工具，更是联络不断。问他业务招徕得怎么样？他说有那么容易么？
　
其实开始的时候，给我们的感觉，他的业务来得还是比较容易的。4月底辞了上海的工作回到家，马上有上海一家公司的业务到了手，他一边筹办公司一边做，忙碌了半个多月。从开始时他满怀信心，到后来被反复修改弄得没有了耐心，最后将后续可能有的百万业务也推了。问他原因，说是对方的导演不懂特效，以他们的投资根本不可能达到他要的效果，不仅时间来不及，成本也不够，干不了，让对方早点去另请高明，反正市场上业务多得是。
　
这样，我们觉得，他忙碌将近一个月的事情要白干。不过我们安慰他，这样也好，吃一堑长一智么，下次再有业务，一定要对方付定金再干，免得白干。
　
就在他自己也可能觉得这笔加工费要黄了的时候，再联系对方，对方却先致歉了，说忘了跟财务打招呼了，电话完后，一万元立马到了儿子的帐户上。对方答应余款等清算以后再给，并且提议最好下步继续合作下去。
　
这是儿子公司成立之后的首笔收入。
　
前两天晚上，他在家玩游戏， 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有人说要做三个特效镜头。两人在电话里沟通片刻，业务谈好了，每个镜头3000元，第一个镜头第二天下午交初稿。电话放下，儿子马上跟上海的同伴讨论，连夜开始制作第一个镜头。我第二天起来，问还在床上的儿子做好了没有，他迷迷糊糊地答应：做好了……
　
晚上到家，问他怎么样了？他说对方说不做了，因为超预算了。我说你不会又白做了吧？他说对方答应补偿1000元，还好。
　
现在儿子在谈的项目不少，有几个还做了测试，等待对方回应。儿子说：公司刚刚开始运作，还没有实绩，人家不知道你的实力，现在条件肯定不可能开得很高，人家也肯定要测试你的能力。不过你们放心，现在的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进行中，你们不用急。
　
儿子的公司刚刚注册的时候，隐约听他说参加了一个什么比赛。这两个月来，好几次听他说在参加什么预演、培训啥的，细节也没去打听。昨天的报纸突然登了儿子的公司介绍，整整一大版有15个项目，他是其中之一。晚上将报纸拿到家，问他细节，他懒得解释，只说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去参加比赛了。儿子只说今天上午排练，下午正式比赛。妻偷偷地说，她会去看的。
　
下午比赛还在进行中，我已经看到微信朋友圈中有图文介绍比赛进程。妻在现场观摩，比赛完了，微信给我，说儿子上场活跃了气氛，演讲中牛皮吹得很大，听得人一愣一愣的，有个评委给予了质疑，提了好几个问题。最后，有朋友发来微信报讯，儿子得了个铜奖，奖金五千。
　
晚上妻给我看她用手机录制的儿子的路演录像。我听了，感觉不错，比老子强。他先给大家看了一段视频，是他和他的同伴们以前做的电影特效镜头集锦，说出来的影版名字，都是能提精气神的，他说这是他们的优势，技术一流的，有制作国际化一流影视的经验。然后他说他们公司是云端公司，在上海、苏州、深圳等地有全职员工。接着说电影的市场很大。最后说他们近期是做外包特效加工，作为资金来源，远期有自己的发展方向，做自己的产品，将来要与国外的电影竞争……五六分钟时间的演讲，条理清楚，叙述顺畅，态度自信，层层递进，目标远大……就像一年前大家毕业前他在毕业晚会上说相声一样，很出乎我的意料。
　
晚上，妻又给我描述，儿子在演讲的时候，他的小伙伴们在后面坐着低头切切笑，我说，可能是他们也觉得这牛皮吹得过大了吧？演讲时，主持人非常挺儿子，对评委的质疑，主持人说二次元的世界你们不懂，结束时，又指着台下说，你们中哪位是市长，这家公司你们千万要抓住哪，不要让他跑了……
　
将儿子参加比赛的事情发到朋友圈，获得一大拨点赞。好几位朋友说看好我儿子，将来肯定比老子出色。我说，看吧，现在说这话，还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