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湾村——《旧影新照》(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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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这张拍摄于30年前的老照片,说的是奉化的三十六湾村发展花木生产的事情。

  关于三十六湾村,去年底我在这里写过博文作过介绍(见《20年前的全国首富村》 )。这是个位于四明山脉的高山村,村里水田很少,种花木却有很悠久的历史。这个村最鼎盛的是1985年前后,人均收入达到8000元以上,几乎家家都是万元户。这是全国第一个彩电村,第一个电话村,拥有一支全摩托化的民兵连,当年,说起这个村,邻近几个县市的老百姓都会树起拇指夸上半天。在当年那个年代,称三十六湾为全国首富村,一点也不为过。

  如今花木产业已经在奉化乃至周边县市遍地开花,这个村的资源优势没有了。但是,他们凭借自己的技术,收入在当地农村仍然是中等偏上的。村民们农闲时住在山下的城镇里,农忙时上山培育管理,组织向外推销花木,日子依旧过得有滋有味。

  十年前,我曾经陪同浙江电视台的记者到这山上拍摄。在这几年中,我又数次到这村里采风,应该说对这个村已经比较熟悉。这次,为了做这个专题,打算去看一下同一个角度的景色会是什么样子的。

  三十六湾村角角落落种满了花木,进了村,看到一个村民正在修剪花木,我拿了老照片问他这个角度在哪里。

  非常巧,我问他的地方正是当年拍摄照片的地点,不同的是,在当年那个站位上已经建了一所房子,我的视线被挡住了。那个村民替我背来一个梯子,让我上房顶去拍,我爬到房顶,拍下了与当年差不多视角的照片。

  我回到下面,村里人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他们见到这张拍摄于30年前的老照片,都来了兴趣,纷纷辨认起照片上人物。

  他们非常肯定几个老者都已经去世了,背对着镜头的也无法辨认,对照片中拎着水壶浇水的那位壮年男子,却有了许多不同的猜测。

  给我梯子的那位村民把我带到他们家里,说请他的老父亲帮我辨认。他老父亲曾任村会计数十年,当过好几届的奉化市政协委员,对村里的人和事都很熟悉。老会计正在家里拿着放大镜研究《奉化市志》。看到这张照片,用放大镜看了一会,说那个拎水壶的,腰间别了一根军用皮带,可能是当过兵的谁谁。

  他的儿子马上打电话把那人叫来了。那人看了半天,说不是自己。但有可能是当年负责特产队的竺清钅监(金旁加监,字库里打不出这个字)。

  他们打了电话,但没找到竺清钅监,他这会儿不在家里。我给老会计留了电话,约好下次再来。

  离开村子行了数公里,电话响了。电话是老会计打来的,说你要找的人回来了,你回来见一下吧。

  我立即调转车头,再往山上赶。在村晒场上,见到了老会计找来的照片中拎着水壶的竺清钅监。竺清钅监看了一会老照片,说照片上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当年他正有这么一身装束,还在负责着特产队的工作。

  我很高兴,拍了他的几张照片,算是此行的一个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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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老照片差不多的角度拍的照片,可以看出周围新建了不少房子。老照片中高耸的那棵树曾经遭到雷击,幸好没被完全击倒,不过高度已经被旁边的树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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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角角落落都种满了花木,五针松是这个村的主打品种。1985年以前,一个五针松盆景的价格可能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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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会计拿着放大镜辨认照片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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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会计的小儿子帮我们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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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是他们找来的第一个村民,他说照片上的不是他。左二是帮我背梯子的老会计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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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去,请老会计找到的第二个村民竺清钅监(左一)辨认。他确认照片中的那个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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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认真真替竺清钅监拍了一张肖像。三十六湾村的竺姓是我的本家,按照辈份排列,他跟我爷爷同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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