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苦啊读书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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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White]  前天晚上12点,我还在书房里闭门逛网,听到隔壁房间里地板笃笃作响,以为是妻子半夜起来上卫生间呢,也没出去理会。一会儿,听到儿子与妻子在对话,奇怪了,怎么他们都醒了?开门出去一看,客厅、卫生间、儿子房间均灯光锃亮,问:你们干吗呢?妻没好气地说,你儿子被子也叠好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说是要读书去呢。赶紧走到儿子房间,见到儿子正低头吃吃笑,又问:你干吗呢,半夜起来发神经啦?他说:我以为到点了呢。我说外面黑洞洞的,你什么眼神啊。他说,我一觉醒来,打开妈妈的手机瞧时间,看到06年3月6日,以为是早上6点3分,于是就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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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到从前,想起当年读初三时,也和如今儿子一般大,那时候学校宿舍床位紧张,老师分配我跟一同学搭铺睡同一个床,有一天晚上,晚自习回来休息,同伴白天累了,衣服脱得比我快,躺下就睡着了。我一边上床一边和其他同学说话,大概不到10分钟,脱了衣服正要躺下呢,大概是动作幅度过大,把同伴惊醒了,他问,几点啦?我随口说该起床啦,结果他真的爬起来,拿着上衣就往身上套,周围同学一见也乐了,问他是不是装的呀?他说睡了一觉了,这么热闹真的以为天亮了。

  那时候读书真是苦,宿舍是学校大礼堂改的,二百多人一大间,冬不遮风夏不避虫,地面一年四季不干的,尿臊味、霉味夹合着饭味菜味,上课时读到夏衍的《包身工》,大家都疑心自己就住在以前包身工住的那地方了,特别是睡在宿舍大门附近的几个床位的同学,每每听到有人往那门口搁着的大尿桶小便的声音,就万无一失地联想到了包身工里面那“在离开别人头部不到一尺的马桶上很响地小便”那一节。你想,在那样的环境下,睡觉睡不好是肯定的,我们往往是该睡着的时候睡不着,不该睡着的时候偏偏就睡着了。我疑心现在晚上老是睡不好的毛病,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

  时间过去快30年了,如今家里的、学校里的环境大大改善了,学生生活上物质上是不用愁了。可是那读书的苦,比起我们来,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尽管读书也苦,也累,但在初中的时候,我们是绝对没有天天上课到天黑、没有一点课余活动时间的儿子这一代人这么累的。记得儿子上幼儿园时,全国上下都叫为学生减负了,学校的建设也大大加快了,大学招生人数成倍翻番了,以为儿子这一代肯定不用象我们那一代一样死读书了,却没想到现在他们比起我们来更苦更累。自从儿子上了上学,他就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只要是要上学的日子,不管外面刮风下雨落雪“落铁”,他都会提前起来,从来没有迟到过一天,也没有赖过一天的床。难怪那天儿子半夜起来后,妻说,唉,看到儿子这付样子,真的不该为读书的事情再骂他了。

  其实就一个国家来说,如果学生们减少一半的时间不去做难题偏题,不去背那些毕业以后一无用处的所谓的知识,中学毕业以后上清华北大的80%还会是那一批优秀的孩子,将来工作中能够起到中流砥柱作用的也还是那些孩子。可是如今,中国人都争着往那独木桥上挤,挤着挤着从大学挤到了高中,现在挤到了初中,说不定,到了儿子的儿子那代,就挤到幼儿园去了。大批优秀孩子的兴趣爱好创造性统统在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竞争中抹煞了,渐渐地,中国的教育将会断送中国的命运,断送中华民族复兴的命运。真的希望这一天早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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